“裴宴——裴宴——”
沈鹤洲叫了很多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碎,更哑,更不成句子。叫到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叫的是什么了。只是嘴唇翕动着,发出那个人的名字。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像走了两千三百里路的人终于看到了渡口。
裴宴俯下身,把他的声音全部吞进嘴里。
吻落下来的时候,沈鹤洲尝到了咸味。不知道是谁的眼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的。只是咸的,涩的,温热的,和鱼汤里差的那一味料一样的味道。
不是时间。
是裴宴。
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月光重新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床沿上,落在散乱的衣物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
沈鹤洲趴在裴宴胸口,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裴宴的手掌覆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鹤洲的手指停在他心口那道旧疤上。斜斜的,从锁骨下方划到胸骨左侧。他以前问过这道疤的来历,裴宴没有说。今夜他用嘴唇描过,描到末端的时候,裴宴的身体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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