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周既明的声音轻了一分,“我看那七个字的时候,看的不止是裴大人的笔迹。我还看出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被他写了千万遍,写到‘鹤’字的四点水往回收,写到‘洲’字的三点水带着颤。我看了五年他的字,从来没有在哪一封奏折、哪一道批文里看到过那种笔势。”
他的目光落在沈鹤洲脸上。
“那不是写给别人看的字。那是写给一个人的字。”
沈鹤洲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所以我想看看,”周既明说,“那个人是谁。”
“现在你看到了。”
“看到了。”
周既明低下头,把那张写了三行字的纸重新折起来,折得很慢,沿着原来的折痕,一丝不苟地压平每一条边角。折好之后,他没有收回袖中,而是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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