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周既明的声音缓了一拍,“裴大人很看重你。”

        沈鹤洲把茶杯放下。瓷器碰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今天来,是令尊的意思?”

        “一半是。”

        “另一半呢?”

        周既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茶水映着他的脸,水面微微晃动,把他的五官晃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沉默了大概三息的时间,然后抬起头。

        “另一半是我自己的意思。”

        沈鹤洲等着他说下去。

        “家父说,裴大人府上的沈公子年少有才,让我来结识一下。”周既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本来不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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