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挑了一下眉。
“叫周既明。二十二岁。去年秋闱二甲第七名,现在在翰林院做编修。”裴宴的语气还是平淡的,但每说一个字,按在沈鹤洲腰侧的手指就收紧一分。“写得一手好字,人长得也端正。周侍郎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把他儿子塞给我?”
裴宴的手指停住了。
沈鹤洲转过身来,仰起脸看着他。铜镜里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眼睛映出一种琥珀色的透亮。十七岁的少年身量还没完全长开,比裴宴矮半个头,肩膀也窄一圈。但他仰着脸看人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让人没办法轻慢的东西。
“你告诉他了吗?”沈鹤洲问。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是你的人。”
裴宴的眼神动了一下。极细微的、像深潭表面掠过的一道风,几乎看不见。但沈鹤洲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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