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第六封只有一行字。你问我——‘大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裴宴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沈鹤洲的手腕,把他的手掌从脸上拉开。沈鹤洲的眼眶红透了,泪水蓄在眼睑边缘,将落未落,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第七封。”裴宴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你说你要来长安。”

        沈鹤洲的眼泪掉了下来。

        裴宴伸手接住了那滴泪。指尖抵在他的颧骨上,指腹承接住泪水的重量。然后他把那根手指贴到自己唇边,舌尖舔掉了那滴咸涩的液体。

        “每一封回信我都写了。”他说。

        沈鹤洲的眼睛骤然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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