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做你父亲了。”

        沈鹤洲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裴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但正是那种平静让他难受——像是他已经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无数遍,嚼碎了,吞下去了,消化成了骨头和血肉的一部分。现在说出来的时候,只剩下陈述事实的平淡。

        “你不是。”沈鹤洲说。

        裴宴看着他。

        “你不是我父亲。”沈鹤洲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也更不稳了。“我父亲——我父亲会回我的信。”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像一根藏在肉里的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去的,直到有人按到那个位置,它才从皮肤底下刺出来,带着血。

        裴宴的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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