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硬的、平的、静的、柔的、暖的——全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饿。

        像一头在雪地里跋涉了太久的狼,终于看见了猎物,却不是捕食的凶狠,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能的——饥渴。那种饥渴不是对食物的饥渴,而是对温度的饥渴,对触碰的饥渴,对另一个人的气息、皮肤、呼吸、心跳的饥渴。

        是孤独了太久的人,终于不再伪装自己不需要陪伴。

        “大人——”沈鹤洲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裴宴的拇指还按在他嘴唇上,没有移开。听到他开口,拇指微微用力,碾过他的下唇,将那片柔软的唇肉压向齿列。

        “别叫大人。”裴宴说。

        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粗粝的质感,像砂纸磨过木板。那不是他惯常的声音——那个低沉平稳、像古钟一样的声音碎了,碎成了一地锋利的碎片,每一片上都沾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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