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和允后脑勺被撞得生疼,眼眶酸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把贝鹤轩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拨开,动作不大但很坚定。

        “是,被他睡傻了。”他说,嘴角甚至带了点笑意,那种笑容让贝鹤轩愣了一瞬,“他给我做饭,教我写作业,早上帮我梳头发系围巾。你觉得恶心对吧?可我就是喜欢。你骂我不要脸也好,骂我下贱也好,我不在乎。你回去告诉颜宜远也没关系,反正他早就知道。”

        贝鹤轩的手指攥紧又松开,面色铁青。他盯着阮和允看了半晌,像是在看什么不认识的东西。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不要脸。”

        然后他推开防火门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阮和允靠着消防栓柜子站了很久,直到后脑勺的疼痛从钝痛变成隐隐的麻。他伸手摸了摸,没有肿包,但按着还是疼。他把巧克力从口袋里掏出来剥开锡纸塞进嘴里,可可脂在舌头上融化,甜味沿着喉咙滑下去。

        他把锡纸捏成小球扔进垃圾桶,拉了拉围巾,推开防火门走回阅览室。

        那天傍晚回到家的时候,贝英毅正在客厅里看文件。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马甲,里面是白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卷到手腕,露出一截戴着银色腕表的手腕。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阮和允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把书包放在地毯上,然后跨坐在贝英毅大腿上。这个动作他已经做得无比熟练,膝盖分开跪在沙发垫两侧,屁股压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贝英毅放下文件,手掌自然地扶上阮和允的腰。“怎么了?今天回来这么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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