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鹤轩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上下打量了阮和允一眼。阮和允穿着件浅米色的大衣,围着条羊绒围巾——是贝英毅早上出门前亲手替他围好的那种系法,领口处打了个松软的结。大衣是的新款,围巾是的,脚上的切尔西短靴擦得锃亮。

        “穿得挺好啊。”贝鹤轩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阮和允脖子上——围巾没遮住的地方,锁骨上方有一小片淡红色的印子,不是吻痕还能是什么,“他给你买的?”

        阮和允拉了拉围巾试图遮住那块印子,动作很轻,没什么慌乱。“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贝鹤轩站直身体,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阮和允,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当初不是喜欢颜宜远吗?不是说要追他吗?转头爬上人家我爹的床,你还要不要脸了?”

        阮和允靠着楼梯间的墙壁,没说话。消防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楼上某层有人推开防火门又关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我爸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换情人比换衣服都快,你觉得你能在他床上待多久?等你被玩腻了丢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贝鹤轩说话的时候下巴微扬,眉眼间有几分像贝英毅,但那份锐利和刻薄是年轻气盛的版本,还没有被岁月打磨成贝英毅那种温文尔雅的毒。

        阮和允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指尖碰到口袋内侧的绒布衬里。这件大衣是贝英毅买的,口袋里总会放两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怕他低血糖。他摸到一颗巧克力的圆球形状,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

        “说完没有?”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说完了我回去看书了,下周有考试。”

        贝鹤轩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伸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推到墙上,后脑勺磕在消防栓的铁皮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阮和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因为颜宜远回你一条消息高兴一整天,现在呢?你满脑子都是那个老男人对不对?你是不是被他睡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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