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记得更清楚的是,1995年12月15日,城郊一家私人酒厂发生爆炸,原因是设备短路引发火灾,引爆了酒库里的高度白酒。那次爆炸造成一人死亡,三人重伤。
死的就是张建国。
上辈子,郑毅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很久,最后苦笑着说:“也算是报应。”
但江念不满足于等“报应”。他要亲手送张建国上路。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六,郑毅去加班送水了。江念背起书包,对邻居王奶奶说要去图书馆,然后坐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
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一副劳保手套,一把小钳子,还有一瓶水。衣服穿的是最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和黑色裤子,帽子压得很低。
酒厂的位置他很熟悉。到了地方,他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和记忆里一样,破败不堪。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只有一条瘦狗拴在墙角,见他靠近,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江念绕到厂房后面。那里有一个小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只用塑料布糊着。他小心地掀开塑料布,钻了进去。
厂房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霉味。所谓的“新设备”其实就是一台刷了漆的旧机器,旁边堆着几十个塑料桶,里面装的是勾兑好的假酒。墙上贴着几张安全生产标语,但都已经发黄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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