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买的,我不会做饭。吃你的。”他指了指桌上的便当。
从贺刚进入卧室到折返餐桌,应深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一秒也未曾挪开,像是在看一尊让他心甘情愿奉献灵魂的神。他不吵也不闹,这种过分专注的静默比喧嚣更让人脊背发凉。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会吃的一滴不剩…….”应深轻轻笑了一声,语尾钩子般打了个旋,那抹邪魅又色气的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妖异,眼底翻涌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粘稠而偏执的暗涌。
贺刚听出他话里藏着的污言秽语,却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地剐了他一眼:“赶紧吃,吃完了我有话说。”
“贺警官,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应深拉开椅子却不坐下,反而半仰着脸,用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凝视着他,“陪我一起吃,好吗?”
“恕不奉陪。”
贺刚毫不犹疑,言简意赅地吐出四个字,随即转身靠在厨房的操作台旁,掏出手机处理公务,连余光都不愿分给对方。
他骨子里是个嫉恶如仇的警察,根本无法接受与罪犯同桌而食。虽然小陈提过,应深是犯罪集团里罕见的“家生子”,并非因贪财入伙,而是凭借惊人的洞察力被培养成负责洗钱与策划的幕后谋士。
即便应深手上没沾过直接的人命,但那些“引诱恶人自相残杀”的传闻,在贺刚眼里,不过是他另一种更阴毒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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