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擦掉眼泪,声音平稳了一些:「还在学。痛还在,工作还没找到,但我在学着不恨自己了。我也在学着,不再让你们的标准定义我。」

        母亲叹气:「你弟弟……他也知道当年的事。他前阵子还跟我说,觉得小时候对你不公平。他想跟你道歉,但不知道怎麽开口。」

        晓薇愣住。她没想到弟弟也会有这一天。「那……让他自己打给我吧。我不保证会马上原谅,但我想听他说。」

        母亲嗯了一声,声音轻了很多:「好。我会告诉他。」

        通话结束前,母亲忽然说:「晓薇,妈妈……以後不会再说你不争气了。你愿意回来吃饭吗?不是全家庆祝弟弟,是单纯吃顿饭。」

        晓薇没立刻答应。她只是说:「我再想想。」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窗边。台北的夜sE已经降临,街灯一盏盏亮起。她把手放在玻璃上,感觉凉意传到掌心。

        这不是和解。不是一切都好了。母亲的「对不起」无法抹掉二十多年的伤,弟弟的道歉也还没来。但这是第一步:她终於把话说出口,也终於听见对方承认错误。

        她回到桌前,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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