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诀瞧着他眼底碎光、唇瓣泛白却偏要死死隐忍的模样，心头那股偏执躁意更盛。
喉间滚过一声低哑闷响，长臂骤然收紧，不顾十一浑身湿透、发丝滴水，直接将人从浴桶中横抱而起，大步踏出氤氲水汽。
殿内暖炉烘得人发燥，萧诀取过干燥锦帕，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恼意的粗粝，胡乱擦拭着十一身上的水渍。
肌肤相触的瞬间，熟悉的悸动还是不受控制地窜遍四肢百骸，十一咬碎了牙才压下喉间轻颤，指节死死抠着掌心，掐出深深血痕，以此逼自己清醒。
他对萧诀的反应，从来不是欲，是刻入骨髓的情，是生死与共的念，可这些，失忆的萧诀不懂，也不屑懂。
擦净周身水渍，萧诀将人往床榻方向一送，力道不算轻，态度强势，语气冷硬，字字砸在十一心上：“去床上等我。”
十一踉跄半步，扶住床沿才稳住身形，湿透的发丝垂落颊边，遮住眼底翻涌的水光与绝望。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垂着头，僵硬地跪坐等候，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折断的剑，守着最后一点残破的尊严。
殿内静得只剩下暖炉轻响与两人交错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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