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坚持,贺随安这才恹恹地垂下眼,故作T贴地松开手,带着几分委屈地低声道:「我知道了……那我晚些去给苓皇子赔个罪,若不是我,他也不必遭这份罪……」
本已迈开步伐的贺南云闻言脚步微顿,她回过身,对着贺随安宽慰地笑了笑,「二哥还是别去了。一青交代过他需要静养,让子苓好生歇息吧。」
「子苓」二字从她口中溢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与回护。
贺随安恍惚愣在原地,看着那抹如墨如云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藏在袖中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双原本哀戚的眼中,一寸寸地爬满了Y冷而疯狂的嫉恨。
一枚h花风铃木自枝头悄然坠落,随风摇曳,轻轻落在大理寺议事房的窗几边。它沐浴在温暖的晨yAn中,有意无意地窃听着里头两位位高权重的nV人谈话。
「这就是你们此行的收获。」大理寺卿楚明曦绕着案桌踱步,目光落在由万七自百川带回的斑驳证物上。她伸出指尖点了点其中一片被血迹浸染的碎布,沉声道:「我已找工匠勘验过,此布料为当年兴盛的江南上供绸缎,质地极为柔软,多用来裁制成权贵男子的贴身衣衫。」说罢,她不着痕迹地抬眉瞧了瞧贺南云。
权贵男子的衣衫——这五个字,无疑将搜查的范围缩小了许多,甚至隐隐指向了某些深宅大院。楚明曦想从贺南云脸上看出些蛛丝马迹,可惜,後者面沉如水,眼底未泛起半分波澜。
贺南云用随身袖帕隔着,挑起了另一件证物短匕首,淡然问道:「这把匕首呢?可有何头绪?」
楚明曦摇了摇头,「此匕首的锻造工艺与样式极为偏门,我也是头一次见。刀刃虽短,却开了双面血槽,极其狠辣。」
贺南云没应声,只是将那短匕首拿到眼前仔细端倪。匕首上头刻着的纹路很是别样,刀柄处的浮雕层层叠叠,远看像是盛开的繁花,近看却又透着一GU诡谲,倒像是缠绕交叠着的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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