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贺随安不知何时已候在了门口,他脸sE惨白如纸,身形在晨风中显得愈发单薄,一脸的惴惴不安,像是惊弓之鸟。

        「年年……」他低声唤道,声音虚浮。

        贺南云脸上的清冷褪去,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二哥?这清晨露重,你怎麽不在房内歇息?」

        「年年,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贺随安猛地抓住她的衣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是我没用,我不该听信苓皇子说要替我去驿站的。苓皇子受的那些磨难……原该是我去受的,是我害了他……」

        贺南云垂了垂眼帘,浓密的长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意,只如往常般温和地问道:「二哥,先不说这些了。」她伸出手,指尖如往常那般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领口,温言道:「身子可还好?伤处还疼不疼?」

        贺随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一顿,咬着唇抬起头,目光中盛满了脆弱的希冀,「疼的……年年,能不能给我捂捂?」

        「实在疼得紧,待一青睡醒了,我再让他专门配些温补的药方给你送去,好吗?」她动作轻柔地捻开贺随安落在脸颊旁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今日与明曦商议的是正事,不能耽搁,二哥回房多歇息,身T才能早点好全。」

        她顺势轻轻推了推贺随安的手,目光中的笑意轻浅。

        贺随安眼底的希冀熄了一半,却仍不Si心,语气黏稠地缠了上来,「要不……我和你一块儿去?年年,自从回了长安城,离了你我这心总是不安稳,这几日总也睡不好,梦里全是那些脏东西……」

        「二哥,我与明曦商谈是要事。」贺南云依旧微笑着,语气却在瞬间沉了几分,瞬间又温柔几许,「你身子弱,外头风大,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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