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那里的会面,气氛则大为不同。

        这位左补阙的书房,b贺知章的更简素,窗边只挂着一幅水墨山水,墨sE清淡,似乎随时会被一阵风带走。

        他亲自为景玉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然後没有立刻说起昨日的事,而是说:「县主,臣有一件事,一直想当面问您。」

        「大人请说。」

        「您有一首诗,素月窥松隙,寒泉漱石根,」王维看着她,「臣拜读过,反覆读了几遍,有些不明白。这首诗的意境,按说是极静的,山月,松林,泉石,是一个与尘世完全隔绝的世界。但写下这首诗的人,昨日又在书院的庭院里,用最冷静的方式,说出了最有杀伤力的话。臣想问,这是同一个人吗?」

        景玉想了想:「是同一个人。」

        「能解释吗?」

        「诗里写的是,静到极致的时候,月光可以穿过松树的缝隙,泉水可以打磨石头的根部,」景玉说,「昨日的话,也是静到极致的时候才说得出来的。不是愤怒,是算清楚了。」

        王维盯着她,沉默了几息,然後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臣虽官职不高,但在文坛还有些薄面。县主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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