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府的书房中,七十八岁的老人家坐在窗边,手边的茶已凉了一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脊背挺直的nV子,眼底有一些景玉不常见到的东西。

        「老夫想起你小时候,」贺知章开口,声音b平日更轻,「到了翰林院,站在一群长你二三十岁的翰林面前,Y了一首诗。大家当时都不信,以为是苏国公替你代的笔。结果你站在那里,面不改sE地让他们随便换一个题目,当场再做一首。」

        他抚着须,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之後大家都服气了。」

        景玉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昨日书院的事,老夫都听说了。那番话说得漂亮,那些小子也确实该受些教训。」贺知章的语气转为郑重,「不过,婉娘,你心中可有分寸?那些族谱,考据之说,你若真要动,老夫可以替你查访,但动之前,得先想清楚後患。」

        「贺大人,」景玉答,「那些话,本就是为了实施震慑,阻断後续。若他们识趣,学生不打算真正启动。若他们不识趣…」她停了一停,「那学生也只是如实记录而已,无一句虚言。」

        贺知章看着她,又是沉默了片刻,最後叹了口气,笑了:「你啊,从小就是这样。说话只说事实,叫人半句都驳不得。」

        他端起那杯已凉的茶,喝了一口,「放心,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往後若有人再造你的谣,老夫亲自开口,替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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