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熟悉的裴如意。

        景玉在她笑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在心里记了一笔:

        「刚才她那一顿是什麽意思?」

        她想了一想,没有想出答案,把这个问题暂时搁在一侧。

        「对了,上巳节那天,」如意笑够了,忽然往後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你和阿兄他们在後院作诗,你那一首压了全场,阿兄输得脸红,你还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喝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我当时在廊上看着,觉得…」她停了停,把後半句吞回去,换了个说法,「觉得,难怪阿兄那麽服你,换我也服。」

        「裴子衡服过我?」景玉表示怀疑,「他每次认输都要补一句但你这次是运气好。」

        「那是他的面子问题,」如意说,「心里还是服的。」

        她说着,眼神落在石桌上那方素笺,很快又移开,「所以你看,这首诗,就是那天回房以後写的。」

        景玉把「那天回房以後」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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