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玉把素笺叠好,放了回去,抬起眼睛,神情平静而温和,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不必改,也不必烧。」
「喔?」如意挑眉。
「诗中所赞,是风骨与才华,此二者,存於内而非形於外。苏二郎有,苏婉娘亦有。所以,你的诗并未过时。」
景玉说完,大脑里又继续往下走了一步:「况且,最末一句说的是君子此心同,心X既是相通的,那这首诗的主语是谁,便也无关紧要了。」
如意握着汤匙的手,顿了一顿。
这一顿只有一息的时间,短到景玉几乎没有察觉。
但那一瞬间,她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确实停了一下,像是一片水面被什麽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漾起一个圆圈,转瞬又平静了。
然後如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点着景玉,笑得前仰後合:「你瞧瞧你!你瞧瞧你!我跟你说nV儿家的心事,你却跟我讲格物致知的道理!还要分析我诗的结构!全长安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nV子了!」
她的笑声清脆,没有丝毫勉强,让景玉也跟着放松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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