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时没有立刻回答,喝了口茶,说:「你觉得呢?」他想了半天,说:「也许孔子的意思,是说君子不需要别人知道他。」父亲把茶盏放下,说:「说下去。」
他提起笔,写道:
「此三句,看似论学,论友,论人,实则皆在说一件事:君子的所作所为,其根在自己,不在旁人。习之者,为己所悦,非为人称,朋之至,以志同道合,非以身份高低,人不知而不愠,是因所求者本不在於被知。故孔子所言君子,乃是以自身为本,不以外物为重,是真正立得住的人。」
他顿了顿,加了最後一行:「若君子所做之事,需靠旁人知晓方才成立,那这件事本身,便已经立得不稳了。」
写完,他往回读了一遍,把最後那句划去了,觉得说得太满,留着反而累赘。
第二题是策论,题目是「论当今边防之策」。
景玉把笔放下,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
他想起父亲去岁从西北回来,在书房里说过的一句话:「这边防最难的不是守不住,是守不住又不知道自己守不住。」
他当时问为什麽,父亲说守得住的将领,每隔几日就要往长安递一封奏疏,说边境安稳,皇上才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