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人说孔子是在借这四个字托古改制,你如何看?」
景玉想了想,说:「学生觉得这个说法把孔子说小了。孔子说自己是述而不作,他记的是真实发生的事,只是记法不一样…选什麽记,不选什麽记,怎麽记,这里头有他的意思。但那个意思是针对那个时代说的,不是自己要搭一套新的东西。如果说他是在改制,那他的改法也太迂回了,不像他说话的X子。」
孔先生停了一下,拿起手边的那卷书,往案上轻轻一放:「你说孔子说话有X子,你见过孔子说话?」
「没有,」景玉说,「但《论语》里他说过很多直接的话,臧否人物也不客气,不像是一个喜欢绕弯子说话的人。」
孔先生轻笑了一声,这个笑不大,但教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没有回头,说:「苏怀瑾说的,你们记下来,今日课後各自再想想,下次上课,老夫要听各位自己的意见,不是怀瑾的意见。」
下课後,其他学子陆陆续续走了,孔先生把景玉留下,问他:「你今日说孔子的X子,是自己想的,还是听人说过?」
「是自己读的时候想的,」景玉说,「学生读《论语》的时候发现,孔子夸人是真夸,骂人也是真骂,说不喜欢一个人就直接说,不大像是能在记史的事情上绕很多弯子的人。也可能学生想错了。」
「也可能你想对了,」孔先生说,「老夫研究了几十年,也没想得b你刚才说的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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