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浅了,让人觉得自己没读过书,说深了,说错了,也是当众出丑。
李景行皱着眉,把那四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
萧振羽盯着自己的案几,嘴唇微动,大约是在把记住的东西往外掏。
景玉举了手。
孔先生看过来,示意他说。
景玉起身:「学生以为,若单看这四个字,是没有意义的…春,王,正月,不过是交代时间。但孔子把它们写在《春秋》的最前面,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所以要先把旗帜立起来,让人知道,後面说的一切,都是在这个旗帜底下说的。」
孔先生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手放在桌上,往景玉那边侧了侧身子。
「旗帜,」他重复了这个词,「你说说,是谁的旗帜?」
「周王室的,」景玉说,「孔子要批评的那些诸侯,都是认周王室的人。所以孔子先把周王室的名分压下来,後面说的那些批评,才是有分量的。若是一开头就说诸侯如何如何,旁人可以说:凭什麽?但先说了春王正月,等於把凭什麽这个问题先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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