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径尽头有一株合抱粗的老槐,树g上缠着苔藓,伸出的几条枝桠横斜得毫无章法,却把那一片天空切割成几个不规则的形状。
他停下来,仰头盯着其中一根枝桠看了一会儿。
那根枝桠在风里轻轻摆,上面有只不知什麽鸟,羽毛是灰褐sE的,跳了两跳,又飞了,往更高的地方去。
他目光跟着那只鸟移过去,移到另一根枝桠,那枝桠上开着几朵晚春的花,白的,瓣尖带一点粉,叶子在日光底下压着花,投出一层层交叠的影子。
他就站在那些影子里。
光从花叶的缝隙里穿下来,落在他青sE的袍子上,把衣料上的云纹压成深浅不一的sE块,有的地方亮,有的地方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那上面的光影随着花枝的晃动也轻轻地动着,像是有什麽活的东西附在布面上。
他站在那里片刻,没有说话。
然後他回过头,望了一眼日头…日头已经偏西了,光线带着一种午後独有的金h,和清晨的白亮不一样,厚一些,浊一些,把整个院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sE。
他不知不觉已走到曲栏旁边,那弯曲的栏杆绕着一个小水池,池面上漂着几片刚落下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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