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一宣,少年们散开的散开,沉默的沉默。

        靠近景玉的那张案几後面坐着一个郑家的小郎君,约莫十一二岁,提起笔在纸上划了几横,皱了眉,又用袖子抹去,重新把纸摊平。

        他旁边的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把毛笔含在嘴里咬了一下,被身边的书僮拉了一下,这才讪讪地拔出来,低头装作没事。

        萧振羽的那张纸上写了三个字,然後一直停在那里没有再动,他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景玉没有动笔。

        他站了起来,在院子里走动。

        这在文会上并不算失礼,许多少年也是一边踱步一边构思,只是大多数人走着走着又回到自己的案几前,或坐或站地对着白纸出神。

        景玉走的方向不同…他往院子的後半段去了,那里离台子远,牡丹丛生得密,花影把地面筛得斑斑点点。

        他走得不快,但也不是在散步。

        他在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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