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章点了点头,又沉默了片刻。
「妙哉,」他说,语气平静,却是那种已经见识过太多,很少再为什麽动容的人说出「妙哉」时的分量,重得很,「老夫见过太多少年人作诗,十有是在案几前逐字斟酌,把字填进格律里去,填得工整,却是Si的。」
他顿了顿,再开口:
「你这首诗,前两句是看见了再写,後两句是走到那里才有的,不是你找诗,是诗自己出来的。行到曲栏人未觉…你自己没觉,诗却觉了。这个未觉两字,老夫今日才算见识到有人用得真。」
他回头看了王学士一眼,王学士微微一笑,把手中的扇子往掌心轻叩:「贺大人说的是,老夫也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些东西是教不出来的。」
「满身花影带斜yAn,」贺知章再念了一遍这句,像是在回味,「说的是自己,说的又是整个院子,是这个午後,是春日将尽的那一刻。八岁孩童,能有此句,非寻常天资,是真正的灵气。」
他说完,在旁人听来,这已经是极高的赞赏了。
贺知章向来惜字,能让他说到第三句,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在场的少年们这才後知後觉地松了口气,纷纷开了口,有赞叹的,有摇头的,有把景玉的诗轻声念给身边人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