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nV人最後想到的是——一双鞋。一双小小的、红sE的、放在玄关的儿童鞋。

        澪不知道那双鞋是谁的。也许是那个nV人的孩子。她不会知道答案。她从来不会知道答案。她只是接收了那最後的四秒钟,然後在凌晨两点半醒来,盯着天花板,花半个小时让自己的心跳回到正常速度。

        然後第二天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地去上学。

        她已经做了三年了。

        从父亲Si後的那天晚上开始。第一个梦就是父亲。刀刃切入腹部。血的味道——铁锈和盐混在一起的味道。最後看见的是一片陌生的树林和一张她到现在都记得但永远不想再看见的脸。

        那个梦持续了一个月。每天晚上。相同的痛苦,相同的Si亡,相同的无法闭上的眼睛。

        一个月之後,它停了。但新的梦来了。不同的人。不同的Si法。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是最後的记忆。

        她七岁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差点告诉母亲。

        那是一个下雨的晚上,凪在厨房洗碗,她站在厨房门口。「妈妈」这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她想说的是「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但她在说出口之前看见了凪的背影——围裙的绳子在腰後打了一个结,肩膀b她记忆中窄了一些。水龙头的水流声很大。凪的背影在厨房的hsE灯光下,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非常努力地、把自己维持在某种形状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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