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以前那个只会在据点里整理药品、替人包紮、笑着说「你们又弄得好狼狈」的小枝。

        另一个,则是转运站白灯下那个被绑着、被回路反覆扫描、被迫学会「怎麽不让自己崩掉」的小枝。

        她其实很累。

        累到眼皮一阖下去,就会立刻想起那种白得刺眼的灯、冰冷的手术台、以及那些在走廊里永远不快不慢的脚步声。

        可她没有睡。

        因为她怕一睡,就会回到那里。

        更因为,她现在隐约感觉得到,那条从她手腕延出去的线,正一点一点带她往前。那不是完全的控制,而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用指尖轻轻碰着她的伤口,告诉她:我还知道你在哪。

        这感觉让人害怕。

        但也是她目前唯一能用来找路的东西。

        迅则始终没有真正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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