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应该情绪激动。”苏联人说,他对传递了阿富汗新闻愧疚万分,“吸烟,医生说您不应该吸烟了。”

        “吸烟会损伤血管壁”,迪特里希对此不屑一顾。他盯着那根已经点燃了的烟——他可以不吸,但绝不是因为医生的蠢话。人会变老,迪特里希对此很清楚,他已经六十岁了,早已不再是四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人老了就会出毛病。这很正常。我才不会被医生的三言两语吓住。”

        “这是脑动脉瘤!”苏联蠢货敲打着桌面,噪音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发作可能会要了您的命,您不能——”

        “蠢货。”迪特里希微笑,“这和你没任何关系,你这个家伙。”

        但是迪特里希确实按时服用降压药,他有必要多活上几年。他的签证过期了,勃列日涅夫的昏昧无能把苏联人拖入了战争的深渊,连续几个月一打开新闻就是苏阿战争的报道——北约、华约,这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能安静一些呢?迪特里希换了台,一只丑得惊人的土黄色老鼠立刻跳了出来。那只老鼠起码印在五分之一小孩的运动衫上。上帝啊,他关闭了电视,闭目养神,世界多半快要完蛋了。

        他要坚持下去,与这个行将腐朽的世界坚决斗争。

        他还有大量的时间工作。年龄增长让迪特里希起得越来越早,在万籁俱寂的黑暗中等待世界的苏醒。卡尔·林德纳这个家伙也当上了部门主管——被提拔成负责人并没能让他增加对迪特里希的尊敬。林德纳有一次对着谢尔盖偷偷嘀咕,说迪特里希恐怕即将变成吸血鬼,养成不睡觉的习性——但是工会的力量随着迪特里希的年龄增长也与日俱增,敦促懒蛋们可不如过去那么容易了。

        他们坐在草地上的树荫下,天空蔚蓝得让人想要叹息。

        “我听说人事部门想要继续聘请您做顾问。”谢尔盖说,“公司还需要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