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什么?”他慢慢说,喘着气,“孩子,你姓什么?”
“沃达洛娃。”女孩说,抿着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双眼睛特别明亮。
“我是索菲娅·谢苗诺夫娜·沃达洛娃,您认识我吗?”
——
亲爱的玛柳特卡,他用钢笔慢慢写着,这里的冬天冷极了。据说昨天夜里又出现了极光,可惜我睡着了,一点儿都没有看见。
“极光很美,是绿色的。”奥尔佳望着冬季寂寥的天空,冰花凝结在玻璃上,让玻璃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是裙摆一样飘在夜空里。彼得罗夫从镇子里弄到了一台照相机,我想拍一张相片寄给你,可是都没有拍好。”
冬季,大雪一场又一场落了下来。年轻的狙击手奥尔佳坐在窗户前,把照片用胶带认认真真地贴在墙上。冰冷的极光如同瓦尔哈拉中女武神的裙摆,在西伯利亚荒原漆黑的天穹上幻梦般飘荡。绿色,粉色,光带舞动,照片上的姑娘有一张圆圆的脸。瞧瞧看,我的玛柳特卡多美呀!
是的,奥尔佳,他说,索菲娅很漂亮。
耳鸣让他听不清声音,世界的声音如同远去的潮水。他艰难地往下坐去,大口喘着气。索菲娅有些慌乱地扶住他的手臂,迪特里希先生,您怎么啦?您还好吗?迪特里希摆了摆手,他费力地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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