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忘了波尔吗?」李方讥嘲说。
忆摩禁不住啊呀了一声,她想起来了,那是在笑笑生病之前,波尔曾与她约定某日下午三点在大学见面,讨论她的论文修改计画,不就是今天吗?忆摩瞅瞅窗台上的小闹钟,都快四点了,我的天!忆摩心慌意乱冲下楼去给波尔打电话道歉,身後传来李方的笑声。忆摩骤然止步,回头看着李方。
「你打电话给他了?」忆摩忽然醒悟过来,目光里闪出喜悦的光彩。「你替我取消了预约,对吧?」
「我早料到你会忘得一乾二净。」李方的身子靠着门框,眼睛斜瞅着忆摩。「已经告诉波尔了,说你病了,感冒发烧,他答应再跟你约时间。」
如果平时遇到这类主动帮助,忆摩会感激地把头靠在李方身上,小鸟依人般的「方、方」地叫个不停。但眼前的她只是勉强笑笑,忽然又想起什麽,喊了一声:「我还得打个电话。」边说边朝楼下走去。李方望着她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把画架搬到窗户旁,开始修改一幅新作,猛然听见哐!很重的一响,好像是忆摩挂电话时,把话筒狠狠砸在了座机上。忆摩进屋後,李方发现她的神情不对劲。
「跟父亲吵架了?」
忆摩烦躁地说:「我想安静一下。」她迳自走到床前,侧身躺下,背对着李方。
她没有跟父亲吵架,只是不想再听他往下说。她打电话是想问父亲的想法,她的信父亲早收到了,但总是避而不答。眼看离笑笑动手术只剩两天,就在刚才,父亲总算答覆了,说他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一切随便你。」
忆摩听出父亲不高兴,正想说点什麽,父亲突然把话题一转:「苏纯来过了,和亚历克斯一块儿来的。」忆摩就问笑笑喜不喜欢「海底世界」?父亲彷佛没听见似的又说:「这两个人看上去挺般配、挺热乎的,当着我和笑笑姑姑的面,还搂着亲吻。」忆摩没兴趣往下听,急声问:「爸,我在问你呢,笑笑到底喜不喜欢?」父亲仍然不回答,继续说:「苏纯把她的这个老外丈夫称为老亚,逢人便说老亚的工作多麽多麽T面,年薪多少多少万,还如何如何T贴她。」没等父亲把话说完,忆摩就cHa话说:「我都能想像她回国後挽着亚历克斯到处炫耀的情形,苏纯在英国也是这个样子,平时只要来电话,你就听吧:我要去瑞士滑雪了,我要去罗马看歌剧了,我刚从巴黎购物回来……」忆摩带着讥讽正说着,忽听父亲在电话那头冒出了一句话:「我的nV儿也不b谁差!」
忆摩惊问:「你在说什麽呀?」父亲叹了口气说:「你知道苏纯这次回国是为了接nV儿。」忆摩听出了父亲话中有话,连忙说:「爸,我跟苏纯不一样,她是全力以赴找丈夫,我是专心致志读学位。」父亲又叹了口气:「苏纯就是b你聪明,有心计。」忆摩隐隐约约猜到了父亲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爸,你是想要我离开李方?」父亲缓缓地说:「你呀!年纪也不小了,早不是小nV孩了,又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等笑笑的诊断结果出来,万一你要留下来,我希望你绝对不要再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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