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他穿着半新不旧的县吏短袍,腰牌晃在腰间,却不像守法之人。脸瘦,眼细,笑起来先露牙,再露心,说话带点官腔又带点市井油气。最要命的是,他背後站着两个壮汉,衣裳粗,手上却有茧——不是农茧,是握刀握棍的茧。

        「哎呀,这不是虎哥?」那人一开口就亲热得恶心,「孙策打进来那阵子,我还以为虎哥……嘿,怕是遭了难。」

        严应虎抬眼,看着他,慢慢吐出两字:「斯从。」

        斯从笑得更开:「虎哥记X还是好。」

        严应虎心里冷笑:你不躲,怎麽活?这种「县吏型地痞」最懂风向,官府一变,他们就换一身衣、换一个靠山。表面是吏,背地里g着大族,外头又能搭上山越的线。官匪一T,才是地方真正的毒。

        「躲去哪了?」严应虎语气像随口问。

        斯从嘻嘻一笑,眼神滑到他脸sE上:「虎哥这脸sE……不太好啊。昨夜是不是又吐血了?」

        严应虎不答,反倒把酒盏一推:「少废话。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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