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想留下来照顾他的,只要再一次,只要你再开口一次,我就会心软的留下来。只可惜并没有等到那一声。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自己从碎片里捡起来。可即便如此,我仍像是被困在温室里的蝴蝶,明明能一眼望穿远方,却怎麽也飞不出去。

        之後,就像是风与浪终归於平静,港口的船只不再像是暴风雨时摇摆不定。我也是这麽想的。随着被海量的工作压榨,工作一忙,无暇思考有的没有的,我再次尝试切断所有情感的悸动,不知不觉就从深秋入了冬。原本以为一过立冬之後,公司应该就不会有什麽应酬了,没想到下午临时收到日本合作方,为了感谢与台湾方的合作,特意飞来台湾实行所谓的「客户维护」,以往都会是早个几个月,只是不知为何,今天不仅拖到年底,也毫无预兆,虽然只是简单地饮酒会,突如其来仍还是会被杀个措手不及。看到信中还指名要带公司的一人前往,心想酒局带着nVX下属前往,除了要担心她们的安危之外,还有可能被冠上nVX工具化或者是物化nVX的标签,不过放眼看向办公室,也只剩下一名新进的员工,心里有些担心善於喝酒的日方,会不会对这枚小鲜r0U下手,担心他会不会因此顶不住。不过眼下也只能请他出场了,顶多就是我替他挡酒就是了。

        那是一间日方选定了一间日本料理店,与其说是日本料理,更贴切的说是居酒屋,只是这间b较偏向正规经营的,是没有妈妈桑坐镇,纯粹吃饭喝酒的场所,地点当然是位在六条通那条巷子里,有包厢式的居酒屋。这也是日人商务时,仅次於鼎泰丰,最常选的地点。

        当晚因为是星期五的小周末,不仅整条六条通满是喧闹,带点黏稠与诱惑sE彩,那是属於特定城市深夜独有的夜生活痕迹。就连日商预订的居酒屋,也是整间呈现客满的状态。当我与公司小草宥佐一起走进居酒屋,听到熟悉的声音,余光瞥见一间虚掩的和室门,竟看见泰宇也在这间居酒屋,看起来像是公司员工聚餐。我趁着他还没注意到我,赶紧跟公司的宥佐,走进我们这次应酬的包厢。

        才进包厢,经过基本的日文招呼,加上对方有带上翻译,场面很快就热络起来了。日方菜没有先点,桌上倒是摆上好几杯的ハイボール,果然很是日本派的作风,很喜欢在空腹的时候,先喝上几杯垫垫胃,心想这样子不是更容易醉吗?

        日方来台用来维系客户间的聚会,感觉上更像是日本的忘年会,并没有太多的客套和拘谨,上对下的界线感没那麽明显,加上我们公司是受邀方,少了很多台式应酬会有的压力,但仍少不了合作方的人情世故。

        在一番冗长的课套式商务交流,看得出日方对於我带来的人很感兴趣,频频的与他敬酒。

        「うちの後辈は仆が责任持って育ててる子なんでね。田中さん、佐藤さん、あんまり无茶振りしないでくださいよ。せっかくの"期待の新人"を溃されたら困りますし……。この一杯は、仆が守ります。」宥佐可是我亲自带、我负责培养的新人。田中先生、佐藤先生,可别太为难他了。要是把我们好不容易挖来的"明日之星"吓坏了,我可会很困扰的……,这杯酒,就由我来替他喝。我边轻拍宥佐的肩膀,一边介绍他一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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