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会在这里?你不是跟我说你要去买书,东西有买到吗?」泰宇看着我这麽问着。
我看着泰宇,就像是十年前,他扶着那时气弱游丝的自己一样,眼前的画面就像是记忆的重合,刚刚怎麽也哭不出的眼泪,此刻像是溃了堤,一发不可收拾。
「唉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麽突然…」泰宇问着。他见我突然落下眼泪,一时之间慌乱得手足无措。
前一刻,耳边原本还能听见,刚才还慌乱得直嚷嚷的泰宇,突然静了下来。下一秒,泰宇把他身上的运动外套脱下来,连头把我整个罩起来。
「哭吧!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了。」泰宇说着。下一秒,他连同外套把我一同搂入怀里。「有我在,不用担心。」
泰宇的外套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他的怀抱彷佛传达内心的安定,情绪很快就平复下来了。
我跟泰宇说起刚刚搭捷运发生的事,也坦承了自己想起小时候的一切。他听了,紧紧握着我的手「别怕,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
後来,才从泰宇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大致样貌,然而这一切,也都是乡里口传所拼凑出的原貌。原来当时母亲一生下我,就罹患很严重的产後忧郁症,不过在那个年代,心理学与心理疾病不被广泛了解的年代,产後忧郁症的病徵,总是会被解读为不够坚强、不够努力、懒散,被没有母Ai的标签所套牢。
然而也因为母亲的病情没有被妥善的照料,最後演变成重度的忧郁症。我忽然可以理解,为何她会怪罪我毁了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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