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沈俪所说,若非他犯病,沈俪压根不管他。沈俪还会在半夜喝酒,唱着不知名的曲子、披着一件白纱随意舞剑,行为举止极为随兴不羁。

        这景象在赤壁派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师叔伯们肯定会气得大骂。

        某天,沈律言读完赤壁派戒律,闲来无事。今日天气温暖合宜,他抱着小桶子前往屋後山泉。四周树丛浓密,恰好形成天然遮蔽。

        沈律言脱下衣服,低头望向肚腹处多处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些是他自己犯病晕厥不小心撞的,有些则是莫名其妙浮出来的。着实挺吓人的。

        他将双脚浸入水中,凉意瞬间从脚底直涌而上。

        刹那间,他不禁喊出口:「父亲……」哪时候会来接他回去?

        沈岳红是不是忘了自己?否则,怎麽会过了四年都没来看过他一眼?

        沈律言恍惚之际,一个白影飞窜出来──他受到惊吓,不小心摔入山泉。他正想呼喊,水呛入口中,根本喊不出声。任由恐惧及漆黑逐渐吞噬自身,然後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律言缓缓转醒,他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盖着沈岳红留给他的薄被。他僵y地转过头,望见沈俪趴在床边,草药和酒瓶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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