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菜,让她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环境不好,爸爸总是说苦瓜便宜又营养,强迫她吃下一大碗炖得烂熟、苦到发黑的苦瓜汤。那是她对「苦」最初的记忆——贫穷、压迫,以及没有选择的余地。

        「江叙。」苏蔓看着盘子,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为什麽要对这道菜这麽执着?」

        「因为这是我妈最Ai做的菜。」江叙的眼神也暗了下来,他看着远处的雾,「她走得早。在我去法国之前,她最後做的就是这道苦瓜咸蛋。那时候我觉得很难吃,我一心只想去巴黎学最华丽的法餐,觉得那才是真正的料理。」

        「後来呢?」

        「後来在巴黎,我拿到了星级餐厅的副主厨,每天做着最昂贵的鹅肝和鱼子酱,但我却发现,我最想念的,竟然是这道苦涩的味道。」江叙自嘲地笑了笑,「我花了十年的时间,试图用西方的技巧去还原这个味道,却发现我永远缺了一种东西。」

        苏蔓抬起头:「缺了什麽?」

        「缺了一个能读懂这种苦味的人。」江叙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苏蔓,你的评论虽然刻薄,但你是唯一一个,能在那碗砂糖料理里,吃出我傲慢的人。」

        苏蔓避开了他的目光,心跳快得有些不自然。

        「那是因为你真的很傲慢。」她小声嘟囔,却没再说什麽狠话。

        雾气越来越浓,几乎把整栋老宅都包裹了进去。二楼露台的风铃在风中凌乱地响着,空气Sh冷,屋内的炉火却透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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