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母亲竭力维持的T面下,那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惶与脆弱。
“我知道。”他终于说,声音低了几分,承认得g脆,反而让阮明霁眼底的审视停滞了一瞬。
“但你有你的方式,我有我的节奏。明霁,你太冲动了。”
“冲动?”阮明霁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一下,向前迈了小半步,陆暮寒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一动,但没有阻拦。
“看着妈妈在那个人身边继续受苦,叫‘节奏’?大哥,你的‘节奏’里,妈妈的痛苦是可以被计算和等待的吗?”
“那么你的‘带走’,就解决了她的痛苦吗?”阮经年的语气依旧平稳,冷静又无情,“带到这里,然后呢?阮伯安会善罢甘休?舆论会怎么看待‘阮夫人突然离家’?集团内部会怎么猜测?这些,你想过吗?还是你只想着,把人带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他的话语条分缕析,砸在空气里,每一个字都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他不是一个被妹妹忤逆而愤怒的兄长,更像是一个布局被打乱的棋手,在冷静地陈述后果。
他是有些愤怒的,可是对面的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是他一直想保护的那个小妹妹。
他想气也气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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