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伊莱亚极轻微地、几乎只是嘴唇翕动地,说了一个词。

        不是“再见”。

        塞缪尔没有听清声音,但他从口型看懂了。

        是他的名字。

        “塞缪尔。”

        下一刻,背后的压力传来,他们被一股力量推搡着,踉跄着跌进了车厢的黑暗里。

        里面已经挤满了人,身体粘着身体,几乎无法转身。空气瞬间变得污浊、闷热,充斥着压抑的喘息和零星的、孩子被闷住的哭声。车门在他们身后发出沉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咣当”一声被死死关上。紧接着是铁栓滑动、落锁的清脆撞击声。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连同最后一点新鲜的空气被彻底切断。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窒闷。只有车厢顶部几条狭窄的缝隙,透进几缕微弱的、尘雾弥漫的光柱,勉强勾勒出近处人脸的模糊轮廓。

        一阵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然后,黑暗中响起更多压抑的啜泣,和沉重绝望的呼吸。

        塞缪尔在拥挤中艰难地调整姿势,用后背抵住冰冷的车厢壁,然后用力将伊莱亚拉进自己怀里,为他隔开周围的挤压。伊莱亚顺从地靠在他胸前,额头抵着他的下颌,呼吸轻浅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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