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昏迷的权利都被剥夺,有一处连绵不断的水源被吊在他被固定住的头颅上方,啪嗒、啪嗒、啪嗒……昼夜不歇,分秒不停地砸在眼珠、眼皮上,将因折磨而陷入昏厥的他一次次剥离出来,恢复清醒,重新回到腥臭惨烈的炼狱。
十一天,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过几个小时。
拜谢玉里所赐,霍煾第一次知道人T的极限可以这样极端。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了。再多的棍bAng和刑具施下,属于他的世界也只是一片无穷尽的惨淡和寂静。
昏沉混沌间,他像一个家破人亡的守财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数着唯一的珍宝,再无声息的脑海里只能徒劳地、像攥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一遍遍回想起谢橘年哄过他的那些话。
他痴心惶惶,满是眷恋。
他还记得她如水的眼睛,温柔的嘴唇,她绵绵说出那些蜜一般的情话时,把垂下的发丝撩去耳后,俯下身亲吻在他脸颊那柔润的触感、扑涌而来的香气。
一句一声,镂刻进他的骨髓,镶嵌进他的心脏。
——“很漂亮,你的眼睛……”
——“睡吧……睡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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