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侯爷正是当今正三品辽东都指挥佥事,七年前袭爵的虞慎。

        因他袭爵年数不长,其父年轻时又盛名远播。京中众人背地里为了区分,会称他为小虞侯,即便这位小虞侯早就年过而立。

        管事目光扫过勤恳打扫的下人们,眼底滑过一丝满意,他回头望向侯府朱红大门与其上那张御匾,心中滋味难辨。

        十年前侯府经历过一场大火,火灾后不到一月,老侯爷便彻底遁入空门出家修道,三年后先帝驾崩当日,一并驾鹤西去。

        小侯爷孝期结束,便向新帝陈情,从此之后离开京城,远赴辽东任都指挥佥事。

        一晃七年过去,小侯爷回京述职,再度入主侯府,管事心中滋味复杂。

        想当年平昌侯府煊赫一时,如今随着新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能昭显侯府往日风采的也只剩这座朱红大门和这张御匾。

        下人们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厚重的积雪就被清理殆尽。恰在此时,街头一阵喧嚣传来,管事再一望去,只见漫天细雪之下,一个身骑高头大马浑身玄青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虞慎口中吐出一阵白气,他翻身下马,快步扶住老泪纵横的管事。

        外放多年,他于人情世故上更加老练,三言两语安抚住了这位看他长大,如今留守侯府多年的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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