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责在家中,坐在沙发上,静坐了许久。

        桌上还有一盒草莓,许责没怎么吃,草莓旁边是有一个陶瓷的摆件,缺了一角,是许责不小心磕的,窦一本想丢掉,可许责舍不得,毕竟有点贵,还是窦一亲手送的,有两年了。

        现在,那盒没吃完的草莓,缺了一角的摆件,还有许责,一起被落在这个家了。

        许责忽然觉得好笑,窦一当年敢在路灯底下问他“你想不想亲我”,现在出国了,连句“我要走了”都不跟他说。

        也许这就是长大吧。

        他在北京,窦一在加州,他们之间距离,从曾经的一转身就能碰到彼此的肩膀,被时区和长途航班拉成了十几个小时加一次转机。

        一边是太平洋的海水,一边是山,太yAn慢慢掉下去的时候,海面上会出现一条亮到刺眼的金线。

        加州很美,尤其是海边的落日,窦一望着远方,一直站到太yAn完全没入海面,只剩下天空里还在缓慢退cHa0的暖sE。

        他想起许责跟他说,他的老家在四川,那里晴天少,总是雾蒙蒙的,来北京的时候,他还挺高兴,想着北方肯定是天朗气清,碧空如洗,结果来了才知道,北京的雾霾可真厉害啊,春天还总是有沙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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