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前停驻的人不多,一眼望去,没看见仰宗的身影。
「喂,你在哪?」通话才接起,那方一阵嘈杂,话筒传来捷运特有的警示声,接着是门砰地关上,启动加速的声响,「……曾仰宗?」
「帮我拿一下,谢谢──」是仰宗的声音没错,可是这意义不明的回答是什麽?我没来得及想透,仰宗很快地恢复正常,「日荷,听得到吗?」
「听得到。你在捷运上吗?」我问。
「对,下一站就到了。」也许是因为车厢内人很多的关系,他刻意压低了音量,想来他也不好说太久的电话,我们约好在出口碰面後便挂断通话。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难以平静的感觉,彷佛有种没来由的预感,是好是坏倒是没个定论……我找不到原因,只得将这份不安归咎於近日的睡眠不足。
毕竟,就连仰宗见到我也是用一声惊呼当作许久未见的招呼。
「靠,沈日荷,你几天没睡啊?」他的笑脸垮下,半是生气地看着我,「我告诉你,不要仗着年轻就熬夜,你知道人的肝指数──」
接下来是一大串没完没了的医学用语和医疗小叮咛,我必须承认我都在放空,因为我若是不忽略、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不用三秒,我肯定会在人来人往的捷运站上演即刻入睡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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