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一直站在队伍里,就可以告诉自己「还没轮到」。还没轮到,我就不需要面对真正的选择。不需要说我喜欢谁,不需要回答我愿不愿意为谁改变生活。不需要承担承诺,也不需要承担失望。我只要负责站好,偶尔往前挪一步,偶尔抱怨服务台太慢。
暧昧,在这个预设之下,变成了一种非常有效的自我保护。
它既不像正式关系那麽需要负责,也b纯友谊多了一点温度。只要控制得好,既可以维持日常里的陪伴感,又可以在真正危险的时候退回去,说:「我们本来也只是朋友。」那句话很好用。无论哪一方先退,都可以拿这句话当挡箭牌。箭S过来时,至少不会正面cHa在心脏上。
我走到家门口,掏钥匙时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锁转开,灯亮起来,房间里的空气b我想像中还乾。我把便当放在桌上,突然觉得今天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看过。後来才想起来,是在好几年前的某个晚上。我也是这样提着一个便当回家,只是那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一起吃饭的人。
那时候的孤单是纯粹的。没有被期待稀释,也没有被暧昧包装。
现在的感觉不一样。我不是没有被人陪伴过,我也不是没有一起走过路。只是当那种陪伴突然被cH0U掉时,留下来的并不是单纯的寂寞,而是一种被打回原形的空虚。好像你曾经站在队伍里,以为自己距离窗口近了一点。结果有人告诉你,这条队伍从来就没有真正运作过。
你可以选择再重新排一次,也可以走开。
我坐在桌边,一边吃便当,一边想我以前喜欢过的那些人。第一位没有开始过,第二位没有说破,第三位後来会有一段短暂的交往,第四位闪亮得让人看不清,第五位远走,连停下来说清楚的时间都嫌浪费。每一个人都像一个号码,曾经牌在某个时期的前後。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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