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好像真的有一点被惊到,「那你今天想吃什麽。」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本来应该不难。选择困难的人也能在晚餐前做决定,只是决定得慢一点。但那天我站在便当架前,看着每一个选项,却突然觉得它们长得一样。咖哩、烩饭、焗面、烩饭再加咖哩。所有东西都在跟我说「都可以」。我最不缺的,就是「都可以」。
最後我拿了一盒看起来最普通的Jr0U便当,像是对自己承认,今天没力气特别。走到柜台时,他问:「要加热吗。」
我点头,说:「要。」
他把便当放进微波炉,又照例先把塑胶袋打开,放在一旁等着。我看着那个熟练的动作,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的日常里,许多地方都有这种「有人帮我预备好一个安全的状态」。乔子言会帮我分掉一点工作压力,夜班店员会帮我把袋子预先套好,电脑会自动帮我存档,手机会提醒我开会。
我被这些日常的保护包裹在里面,开始忘记怎麽真正面对一个直接的问题。
例如,问对方:「你会不会走。」问自己:「你到底要什麽。」
我提着加热好的便当走出便利商店,外面的风贴在皮肤上,凉得很实在。路灯把影子拉长,我的影子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我看着那个影子,想到一个有点不客气的b喻。
我可能不是在排队,而是在用排队来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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