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别的同事在我们面前开玩笑说「你们两个很常一起出现」,他会用一种不错也不承认的笑带过去,不特别辩解,也不接话延伸。人家起哄要他请客,他会顺势答应,说「好啊,改天大家一起吃」,让话题立刻往别的方向散开。
当我半认真半玩笑问他:「你会不会哪天突然说要离职。」
他会说:「突然不会,我会先想很久。」
那时我还听不出这句话里的预告,只觉得他在承诺自己不会冲动。现在回头看,那些慢吞吞讲出来的答案,每一个都像是事後回顾时才显影出来的伏笔。
灰sE地带的温暖,就是这样形成的。
不冷,也不完全热。有时候你甚至会以为那就是刚刚好的温度,是最适合生活的状态。直到某一天,你开始意识到,原来这种温暖之所以不会烫伤人,是因为它刻意待在「不会需要负责」的范围里。
而我那时候,还只觉得,能有人和我一起吃饭、一起下班、一起在楼梯上分一颗饭团,已经够好了。
我还没发现,这个「够好」,其实也有保质期。
那段日子像是进入一种半醒的状态。醒着,但没有真正醒;活着,但也没有真正前进。我上班、加班、整理桌面,他偶尔等我一起吃饭。有时候我们走去粥店,有时候去面摊,有时候只是站在便利商店的冰柜前,各自挑一个便当。选择越简单,我们越能靠近。像是在避免难题,也像是在默契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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