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刻意数过我们吃过多少次饭,也没有记录哪些日子他说「我等你」。我只记得,每次他说这句话时,我都会在心里写下一张无形的便利贴。那便利贴不代表期待,也不代表承诺,而是一种让生活b较容易度过的工具。就像人会在雨天收衣服,在天热时喝冰水。你知道那不是命运,也不是Ai,可你仍然感谢它出现。
有时候我在捷运上看着玻璃倒映出的自己,突然觉得,我好像不是在经历什麽,而是在延长。延长一段「还不错」的关系,延长一种「可以接受」的日常。延长到即使没有答案,我也不觉得痛。甚至有人在旁边的时候,我也不特别期待那个人变成什麽。只要他还在,我就可以继续走路,不需要加快,也不用停下。这样就好。
但是好多久。
我越来越习惯加班到夜深人静,再跟他一起从茶水间走到电梯口。下楼的时候,他有时候会问:「今天想吃粥还是饭。」我总是回答:「都可以。」我们就默契地往同一条巷子走。巷口灯有时坏掉,有时闪着,有时把桌面照得像无声舞台。那画面让我觉得平静,也让我觉得害怕。因为我开始发现,自己好像在用日常,把问题延後处理。
我们谈工作、谈物价、谈房租。谈专案的进度、谈公司政策的愚蠢,偶尔谈一点点生活。谈要怎麽拒绝太y的加班指令,谈便当要加热多久才不会爆,他也会问我最近睡得好不好。我常说差不多。他偶尔问我是不是吃得太晚,我就低头勺粥,不让自己笑出来。我看不清那算不算在被关心,可我知道自己在享受那种问候。享受得太自然,像是自己早就有资格接受似的。
直到有一天,粥店老板娘说:「你们两个很常一起来耶。」
那句话只是随口,语气里带着普通的好奇。我一瞬间不知道要怎麽反应,只好假装听不见。可是乔子言b我先开口。他笑着说:「因为这里便宜又好吃。」老板娘点点头,像是得到了合理的答案,没再多问。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回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早就排练过。好像所有可能被误解的部分,都可以瞬间被移走,毫不费力。
我在那一瞬间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失望,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被轻轻放回安全区的感觉。像是我刚踩出去一步,他就伸手把我带回来,没有责怪,也没有强y,只是在提醒我:这里是可以待着的地方,但不是可以走太远的地方。
那晚我们依然一起走回捷运站,也依然默契地站在同一节车厢。他问我:「今天那碗粥是不是太稠。」我说:「还好。」他点头,像是得到了正确答案,又问:「明天中午要不要试试看那家新的便当店。」我说可以。他就转过头,拿出手机滑了一下。那画面看起来像锁在玻璃里的日常。有一点亮,有一点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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