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延收回了微笑,下三白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占了大半,蛇眸紧紧地盯着他,好似下一秒就要张开毒牙。
傅柏延看完陈恪给的资料的时候,心底萌生出来的怒意让他自己都心惊,明明只是短短一个月的相处,少年的影响也能这样深刻。
可能更多的是事情脱离控制的烦躁,傅柏延把问题归结于——他厌烦少年的虚以委蛇。
白白长了一副好相貌,唯独配了一颗糜烂泥泞的真心。
这未免要求太多,少年也不是他的下属,何必要求忠诚,明明一开始就把少年当成阻碍弟弟成长的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明明一开始的眼睛就永远高高在上,又怎么会看到少年的无助呢。
所以后果就是这样,被骗,被厌,被惧,又何必因此愤懑不平。
傅柏延收回捏着他下巴的手,温和的给他擦了擦面颊,又给了一次机会“不解释吗?还是怕我把你所有做过的事情都扯出来?”
“还是怕我把你丢给傅烬延。”
涂间郁从楚楚可怜的表情变得冷酷无比,厌恶的情绪爬满眼珠,他站起来猛地推开男人,嫌恶的擦了擦下巴,这才是真实的涂间郁,他开始大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不是吧,你真信我啊,听话?我听谁的话?你是我的谁?你觉得你和那些人有区别吗?不都是一样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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