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间郁决心要混淆遗言,要这个男人往后余生都活在自己亲手把妻子杀死的绝望和痛苦里,他不配得到爱,不配拥有涂枝长久的陪伴,更不配得到一句长命百岁的祝福。

        他该去死,去陪着母亲一起下地狱。

        可是事情并没有如愿,祝景并没有死掉,他把庭院封了起来,找来北美疯人院最杰出的催眠医生给涂间郁催眠,决心要把涂枝存在过的证明全部抹消掉,像是要报复涂间郁说出口的锥心之言。

        涂间郁记得最后一次看到祝景是在明媚的午后,他们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了,之前涂枝在的时候二人起码还能维持表面的平衡,现在则是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为敌那天祝景对他态度算得上温和,温柔的像是涂枝之前的样子,只不过一直停止到他被压在束缚凳上。

        涂间郁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也要再一次离他而去了,被绑着没哭,被催眠没哭,唯独在祝景掰开他手里一直捏着的涂枝做的一家三口粘土玩偶哭了,安安静静地泪流满面。

        所以遗传真的太奇妙了,怎么独独相似的就是那双眼睛呢。

        祝景盖着他的眼睛,想过把玩偶掰碎但还是悄悄收起来了,他示意医生可以开始,薄凉的眼睛再不见一点情绪起伏。

        纯白,寂静,脑海里所有胶片记忆像被一双大手狠狠撕碎,死海包裹着他要把他往下拖拽,这片沼泽地降临在他的脚下,他的过往,他的曾经,一同进入了坟墓。

        涂间郁哽咽着声音,“妈妈说....”还是决定和祝景说话,希望这样祝景可以心软,“妈妈说你是笨蛋,感情的事情一直搞不清楚...她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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