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没有立刻把头转过去。他太熟悉这种目光了,带着探究,带着评估,像野兽窥视猎物时的目光。仿佛猫科动物般,趴在草丛里,尾巴尖轻轻一勾一勾,眼睛却一眨不眨。
那种眼神,英自己也曾有过。
不是很久以前,他甚至不需要翻回忆录就能想起那个时代。炮舰、条约、通商口岸,还有那个穿着黄袍,辫子垂在脑后,比现在更年轻的瓷。那时候的瓷还不叫瓷,那时候的瓷……
英把思绪掐断了,他意识到自己又在回忆。
回忆是老人的事,而他还远没有可以安心当老人的时候。
G20峰会的第一天议程结束,晚宴开始了。
瓷很快就被包围了。南非想谈基建,印度尼西亚想谈镍矿,沙特想谈石油人民币结算……他像一个旋转的陀螺,被各种需求和议题抽打着转动,但转得很稳,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语气始终温和有礼。
宴会另一端的英把目光投向了这边,看着那些人围着瓷,像行星围绕着恒星,不,恒星是发光发热的,而瓷更像是黑洞?不对,黑洞吞噬着一切,但瓷给人的感觉是,他什么都能给你,只要你愿意靠近他。
这种引力让英感到不安。
“你在看瓷。”法用的不是疑问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