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嘈杂声。
何欢蜷在角落里,手按在小腹上,那里的饱涨感还没有消失。他的手上还沾着天南星的血,指甲缝里都是干涸的红。
急救员递给他一张湿巾:“擦擦手。”
他接过来,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擦。血渍化开,染红了白色的湿巾。
透过车窗看到了医院急诊的灯牌,红色的字格外醒目。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担架被拉出去,轮子在地面上飞快地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天南星。”何欢跟上去,握住那只垂在担架边上的手。那只手很凉,比他记忆中的凉了太多太多。以前天南星的手总是热的,甚至是烫的,掐他手腕的时候像一把烧红的铁钳,躲都躲不开。
现在那只手安安静静地躺在何欢的掌心里,像一把终于收起了锋芒的刀。
“你不要死。”何欢弯下腰,嘴唇几乎贴上了天南星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欠我的还没还完。你不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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