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力气却大得出奇——

        “噗通。”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他的耳朵、鼻子、嘴巴。绿色的、浑浊的、带着鱼腥味的水。他想喊,张不开嘴。他想浮上去,脚底却踩不到任何东西。

        透过扭曲的水面,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岸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何洲没有哭,没有跑,没有喊人。他就站在石板上,歪着头,安静地看着水面。

        像在看一条鱼。

        何欢往下沉。肺里火烧一样地疼,像有一万根针在扎。他开始觉得自己要死了——家里的透明人何欢,就要死在这条不知名的小河里了。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水流。是活的。坚硬的、带着粗糙纹路的东西。

        它从水底缓缓上浮,细长的后背勉强托住了他下沉的身体。爆发的生存欲促使何欢紧抱着它的脑袋,脸贴着一片冰凉而坚韧的皮肤,鼻尖闻到的是水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那东西在水里缓慢地移动,虽然极不稳定,每过几秒就得喝一大口湖水,但给何欢留够了喘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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